吉尔吉斯斯坦高校学生汉语学习现状调查研究——以奥什国立大学为例(闫丽萍 彭国庆)
发布时间:2015-12-14  浏览次数:

 

【摘要】文章主要选取吉尔吉斯斯坦奥什国立大学的汉语学习者作为调查对象,从汉语学习者的汉语学习内在因素、课内与课外的汉语学习状况,由点及面地了解吉尔吉斯斯坦汉语学习者的学习现状,以期为吉尔吉斯斯坦的汉语教学决策提供依据。

【关键词】吉尔吉斯斯坦,高校,汉语学习

一、引言

吉尔吉斯斯坦(以下简称吉国自古以来就与中国有着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密切交往。随着中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的提升,汉语热在吉国不断升温,为了现实和未来发展的需要,吉国年轻人学汉语的需求与日俱增。据初步统计调查,吉国七个州中有三个州的国立大学,首都比什凯克市中有十一所高校、十多所中学,南部首府奥什市中有五所大学,均开设了汉语课(包括汉语专业与一外和二外汉语)。开设汉语课的高校占到吉国高校的90%之多,而且这股汉语热还有加大的势头。

当今,在汉语国际推广和中华文化传播的背景之下,海外汉语学习者的汉语学习现状、特点、影响因素及面临的问题均有待于研究者进行更为深入详尽的调查与分析。这正如王初明所指出“外语学得好坏终究是发生在学习者身上的事。因此,教好外语,前提是了解学习者,了解他们如何学,了解他们把什么带进了外语学习,了解这些东西是如何影响学习的。”[1]为此,本文选取吉国奥什国立大学的汉语学习者及有关公派教师作为调研对象,由点及面了解吉国高校汉语学习者的学习现状,以期为在吉国的汉语教学决策提供依据。

吉国南部奥什州最古老的大学一奥什国立大学的汉语学习者主要集中在国际关系与公共服务系的区域学与国际关系两个专业,学汉语的人数总计大约430多名。其中区域学专业将汉语作为第一外语,学习人数为333人,一至四年级每周四节(1节为80分钟)汉语课,五年级(第一学期)每周两节汉语课;国际关系专业将汉语作为第二外语,学习人数约为100人,二至五年级每周两节汉语课。此项调查 历经8个月,通过课堂观察法、访谈法和个案法,着眼于汉语学习者的汉语学习内在因素、课内与课外的汉语学习状况的调查研究。

二、学生汉语学习现状

(一)学生汉语学习的内在因素

1.汉语学习需求

学习需求是指个体在学习活动中感到有某种欠缺而力求获得满足的心理状态,它的主观体验形式 是学习者的学习愿望或学习意向。[2]吉国高校汉语学习者对汉语学习有何需求?下面是笔者与被访谈者的调查内容:

问题1:如果有条件,你还想学习什么专业?

珍珠:学习翻译,老板常常(让)我翻译文件。

问题2:你学了汉语,毕业后干什么?

吾马尔:毕业后希望能在吉国(驻)中国大使馆工作,这样(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汉语,而且想在北大学汉语。

别马:帮父母做生意,想去中国玩,学习汉语两。

节花:毕业以后想去中国,学习汉语两年或一年。

美花:我很想去中国,想在中国学四年汉语。

问题3:你希望自己的汉语水平达到什么程度?(笔者需对该问题进行通俗的陈述与解释。)

节花:高级水平。

别马:高(提高)一点儿。

问题1表明,因为工作上经常需要翻译一些合同之类的文件,学生希望学习俄汉一汉俄翻译专业。问题2和问题3表明,学生希望毕业后能从事和汉语有关的工作,和中国人做生意,去中国旅游,在中国继续深造,提高自身的汉语水平。从以上访谈可知,当地学生在专业、毕业去向、汉语水平、学习年限等汉语学习的需求方面是多元的,这种多元的不同需求是驱使个体进行学习的根本动力。

2.汉语学习态度

态度作为一种情感因素,它对某一目标的具体实施和最终达到的成功程度是极为重要的。“态度与行为之间存在相关性”。[3]—旦知道某个人对某事物的态度,便能更好地了解和预测他在此事物中的行为。在奥什,笔者接触过的学生在汉语学习态度和行为方面呈两级分化现象。那些希望能借助汉语改善经济地位、发展自己事业的学生学习汉语的态度明确,其外在学习行为表现比较积极,例如想学习内容深一些的汉语教材,希望进一步提高自身的汉语程度;校内校外见到中国老师,主动上前攀谈,索要电话号码,希望约时间与其练习汉语对话;主动要求复印教材和其它汉语教辅资料,如汉语笔画表等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主动举手要求上黑板听写或者做练习,听写后按照老师的要求认真检查课后自觉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特别是背诵、预习等需要付出一定精力的学习任务;因故缺课,会主动打电话询问作业或授课进度。

与其相反,有的学生对学习汉语持消极或无所谓的态度,缺乏学习的主动性。如有的学生在课堂上当老师让他读生词或课文时才说没有教材,既然事先没有复印教材,也不主动地和其他同学合看一份复印的课文,需要老师示意把他们和有教材的学生安排在一起。有的在出勤方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的在课堂上心不在焉,说来也就是到教室里坐坐而已,应付应付检查,预习、复习、完成课外作业等学习活动基本上都无从谈起。

下面的案例是吉国学生出勤情况的调查,其学习态度可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印证。

个案1 :出勤情况

在吉国高校学生上课迟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甚至是迟到30~40分钟。最令老师困惑和头疼的是学生缺勤,当地一位教育界资深人士说“学生不来上课,是当地特色。”特别是四、五年级的学生缺勤尤为严重,笔者所授课的两个班级从未全勤过。五年级二班有18人,四年级三班有31人,上课人数五年级最多的时候有五六个人,四年级最多的时候有18 人,少则四五人,平时都是十一二人。有的学生缺勤达一个学期或一学年,有的开学一两个月或临近期末才偶尔来一次。有的学生因故不能来上课,事先会跟老师告假,而有的则连假也不请,说不来则不来,有很大的随意性和自由度。

吉国高校课堂纪律文化呈现较为松散的特点, 其深层原因也很复杂。仅从时间价值观念取向来看,吉国属多线性时间文化,人们以人际关系与和谐为重,准时或不准时是次要的事,甚至不是问题(陈国明,2003)为解决生计问题缺勤去打工也是一个极为普遍的可以令校方接受的现象。但尽管如此,其中重要一点与学生对课堂学习的认知态度密切相关。西方学者的调查表明,学习第二语言的态度与所取得的学习成绩之间的关系高于学习其他科目的态度与成绩之间的关系。[4]足见端正的学习态度直接影响着学习效果。

3.汉语学习动机

动机指与外语学习有关的愿望、情感以及所做的努力。它具有目的性。吉国学生学习汉语大部分是 出于职业目的和职业工具目的,例如学习汉语是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当汉语教师、主要是当翻译等;是为了直接用汉语从事商贸工作等。工具型动机十分明显。这种工具型动机是学习者为了某些实利原因而学习此语言的愿望,如有个叫俄罗娜的学生希望毕业后能找个在办公室当汉语翻译的工作,叫芭德玛的学生想在中国工作,叫美花的学生很想当翻译和汉语老师。奥什当地有个汉语说得比较好的叫马克斯的人,他是奥什国立大学历史系东方学研究 室第一批学汉语的毕业生(19972002年),当问及选择学汉语的原因时,他说道:“看到吉国与中国关系好,学汉语有前途,有好处。会说汉语的人,生活不会不好,汉语水平高的人,生活肯定好。”他学汉语的目的很具有代表性。通过对在华学习汉语的中亚留学生的访谈得知,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学生来华学汉语的目的是为了帮家里做生意。这种工具型动机“反映出学外语的实际价值和有利之处。”5

不少学生对汉语和汉文化感兴趣,希望了解中国,学习汉语也兼具融合型动机,它是指学习者为了融进所学语言的群体,而学习此语言的愿望。下面是与一些学生的访谈内容:

阿克玛莱:我觉得汉语很有意思,我感兴趣。我想去中国,看(中国的)城市,看漂亮的地方,特别想看长城。

古丽:以前不懂汉语,听不懂老师的话,现在听懂一点儿。很喜欢说汉语,很想去中国,但没有钱。喜欢和中国人说话,看中国跳舞(舞蹈),喜欢中国旗袍、中国功夫。

阿丽休奈:喜欢汉语,做翻译,去中国旅行,想看长城,想去北京,喜欢看中国以前的东西(古迹、文 物)。喜欢成龙。想和中国人做生意,想当老板,帮父母赚很多钱。想去中国好好学习汉语六个月或一年。

俄罗娜:我喜欢汉语、写汉字,喜欢中国历史、文 化,(所以)挑选汉语专业。我想去中国旅行,想看长城。做翻译,做汉语老师。

这种融合型动机“反映出学习者对目标语国家的人民和文化的个人兴趣”。[5]

动机决定一个人学习语言的积极性和进取精 神,学习动机不同,投入到学习中的时间和精力自然有所差别。“其强烈程度可用于描写为达到目的所采取的行动,即做出的努力”。3学生在某项学习活动中所付出的努力程度是衡量其动机程度的一把标尺。 下面通过案例来进一步探析吉国高校学生的汉语学习动机程度。

个案2 :努力程度

在多种多样的语言学习方式中,背诵是一种有效但需要付出一定努力的学习活动。以笔者所授班 级四年级三班学生的背诵活动为例,每次课后的背诵量仅在100字左右,而且内容均为简短的对话或记叙文,开课后的前两个月每次都能基本背诵出来的学生也就两三位,完成得很不理想,多数学生不愿花时间去完成。尽管这种状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学习的深入有了一定的改善,但其训练过程很艰辛。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有个叫花山的学生,每次都能自觉完成老师布置的背诵任务,并且课堂上积极举手要求背诵,有时会把一些老师只是要求预习的还未讲解的课文也事先背诵出来。在访谈时,她同笔者谈到“我要学习,我有很多时间。我常常说汉语,打电话和中国朋友说话,下课去图书馆做作业,从图书馆借汉语课本,写句子、写汉字,翻译成俄语,学新词语。星期六、星期日,学三个、四个小时,平时学 1个、2个小时。”有一次,笔者亲眼看到她一下课就赶紧向别人借词典,翻译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汉文资 料。像这样努力学习汉语的学习者在笔者所接触的学生中毕竟占极少数,并不多见。

需求、态度与动机三者既有差别,又密切相关,并与学习者的其他内在因素,如兴趣、自信、意志等情感因素紧密结合,成为影响吉国高校汉语学习者学习成效的内在因素,以及外在行为表现的心理依据。

(二)课内学习情况

1.听课表现

课堂上可观察到,有的学生上课时听讲非常专注,积极参与课堂内的学习活动,主动提问,争相回答老师的问题,主动记笔记做记号,遇到不理解的词语,会及时查阅词典。而有的学生在课堂上很随意,看手机短信、交头接耳地聊天、睡觉、摆弄其他东西,尤其是打电话、接电话现象严重,如有的人接打电话毫无顾忌,自觉点儿的会去教室外面接听。有的来上课甚至连笔都不带,听写时才向他人或老师借,有的一节课也不写一个字。就以读课文来说,老师刚刚领读过的或别的学生朗读过的课文,有些不做笔记或心不在焉的学生还是读不了。有的女生还不到下课时间,就早早收拾东西,化起妆来。访谈时有位公派教师针对课堂状况反映说:“学生充分集中注意力也就30~40分钟,注意力的持续时间很短,有的学生20分钟后就魂不守舍。”

2.预习和复习情况

在预习方面,以生词预习为例,要求学生能正确 书写和用生词造句。听写是检查学生预习情况的有效方式之一。课堂上可观察到,听写时有些学生都争着上黑板去写,而有的赶紧低下头,有的尽管老师点了名,却拒绝上黑板去听写,有的还一边写一边询问在坐的同学,常常是写不下去再换别的学生。错别字、不规范字出现频率很高,至于词语运用,大部分学生做不到这一点,能部分完成的只是个别学生。其主要原因在于不注重词语的运用和没有养成操练的习惯。

在复习方面,从朗读课文和背课文这两项学习活 动来看,朗读前一天多次领读过的课文,有的读得结结巴巴,非常吃力,显然课后就没有按老师的要求反复朗读。检查背诵课文的情况也大致如此,准备了的学生愿意举手背诵,当老师抽查到那些没准备的学生时,他们就会摇头,有的则坦然地说“不背,没有背”。

个案3

四年级三班叫芭德玛的学生在预习和复习方面表现得很突出。当笔者询问她是如何预习和复习时, 她说道“我一定预习,背课文、背生词、写汉字、看词典上的句子,自己造别的句子。”“学过的课文译成俄语,和别的同学一起帮助(互问互帮),一人说俄语一人写汉字。”

显而易见,朗读不了课文、拒绝上黑板听写或背诵的学生没有及时预习和复习,自觉学习的意识很差。这样的情况极为普遍,每堂课均会发生。

3.完成练习和作业情况

在各项教学和学习活动中,学生课后练习和作业完成的情况是最不理想的。关于课后练习,要求是先课下完成,后在课堂上讲解和操练,但是只有个别学生能完成。在这种情形下,只好放弃课后练习,只学习课文内容。考虑到教材(《汉语新目标》第三册) 内容的难度与四年级学生的汉语程度有一定的差距,学生学习时存在一定的困难,更换教材(《汉语新目标》第二册)后,课堂上无法进行课后练习操练的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课下能全部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后练习(教材上的)的还是少数,有时就是极个别学生。大部分只能是完成一部分,甚至是一道练习题。关于“汉语作业及其量”的问题,学生方面的反馈是“汉语作业少。”在访谈中,有中方教师谈到“最糟糕的是收作业,没有一次收齐的。作业也收不齐,觉得(自己)太无能了。涉及到动脑子的作业, 学生根本不做。”至于不完成作业的原因,有的是忘记了,有的是做完家务后已没有多少剩余时间用于做作业,有的是忙于应酬或别的事情。总之,各种原因均有。

(三)课外学习情况

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习主要是在课堂进行的有规律的学习,但根据笔者的调查和课堂观察,奥什地区的绝大部分本土汉语教师使用柯语或俄语授课,使用率达99%,所以仅仅依靠课堂远远不够,还必须在课外利用一切机会尽量使用汉语进行交际, 比如多看中文电影、电视、报刊及文学作品,多和中国朋友讨论问题,多参加与汉语有关的各类活动。盖尔斯说“学习者在与别人交谈中不断修改自己的语言,以减少自己与母语使用者之间语言及社会差异。这一过程取决于学习者如何认识多种语言交换情景。”[6]在笔者所接触的学生中,凡是汉语程度稍好一点的,除了少数一部分在中国的院校学习过之外,大部分汉语学习者利用各种机会在课堂以外,在非正式的场合学习,在当地中国人开办的公司或商店、 工厂、医院里工作,经常跟中国人打交道,具备了一定的日常的汉语听说能力和俄汉互译能力。在奥什 市的卡拉苏市场、大唐家居建材城、水泥厂、北京宾 馆及中国医院、商店等地,可以看到许多汉语学习者的身影,他们通常一边打工,一边在校学习,目的之一在于可以同中国人密切交流,不断强化并提高自己的汉语听说能力和俄汉互译能力,这部分学生主要是在实际语言实践中学习汉语。这一类针对性很强的语言实践活动,有助于学习者将课堂所学知识运用于实际,把听到的话与所学的知识联系起来,提高语言运用能力,有助于学习者接触各种语体,把口语与书面语联系起来,从而促使学习者在汉语学习上进步得更快。6

下面是就“你平时课外是怎么学汉语的?”这一问题与一些汉语程度较好的学生的访谈记录:

吾马尔:平时跟中国人一起工作,在水泥厂、石 油加工厂、商店等地方干过翻译、售货员。(此外)还在一个语言培训中心给三四个八九岁的小学生教汉语。在家里是(通过)电脑、看电视等方式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消息。课余采用的学汉语的方法是多写汉字、生词,不知说得对不对时就问中国人。

芭德玛:看电影,每天背诵生词50个。(把)汉语 翻译(成)俄语,(把)俄语翻译(成)汉语。先听课文后听生词、写汉字、背诵。去邻居家看有线电视(注:可看中文台的节目),跟同学用汉语说话。在培训学校教汉语,工作一年(了)。

古丽娅:自己写教材,(写)第一个月的(和)第二 个月的课本,(之后用)老师给的课本,课本里有对 话、生词、练习、语法。(教的)学生有大学生、中学生,(前后教了)有30人多(左右),培训中心工作(了)8 个月。现在有11个学生,每天一个小时,一个月22 课,学一千个生词。学习教中文,在教学中没问题,因为简单。暑假在市场(给)中国人卖东西2个月。

节花:读课文,读别的书(中国人送的中篇小说),有看不明白的汉字,(就)用词典查读音、俄语 义。听歌(通过电脑),有的时候能听明白。在家里看电影,看下面的汉字(字幕),有的地方能明白。和认识的中国人说话。在大唐卖过(一段时间的)家具,不懂的词老板(会)给我写汉字,觉得(自己的汉语水平)有进步。

阿克玛莱:工作没有客人的时候(闲暇之余)写 作业,不会的老板说(告知)。

俄罗娜:看CD,看中国电影(可以了解)中国文化、政治、经济、市场。问朋友借(汉语)碟子。经常学 1个小时,有时2个小时。

 由以上的访谈内容得知,有的学生常通过电脑、有线电视及CD看中国电影或听中国歌曲,听不懂 就借助中文字幕。课余时间或实习的时候,有的学生就去开设有汉语课的学校或当地的语言培训机构当汉语教师。总之,有实践工作经历或通过多种渠道学习的学生,其汉语水平明显高于班里其他学生。

三、结语

吉国高校学生课内外汉语学习成效及状况不容乐观,其汉语学习过程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

1.从社会因素来说,吉国是一个只有547.4 人口截至2010121)的小国。每年有80% 以上的高中毕业生可直接进入大学继续深造。[7]总体而言,吉国学生所面临的升学、就业、学业压力和竞争相对较小,因而其学业任务较为轻松。不完成学业任务或经常迟到、旷课的学生学期末也能顺利通过考试,如愿得到成绩或毕业证书。

2.从学生内部自身情感因素来说,汉语学习的内在需求、目的、动机、兴趣、自尊、自信、焦虑和态度等各异,其强度也因人而异,必然会出现行为上的差异,也成为影响学生汉语学习行为与成效的一大重要而关键的因素。

就其需求而言,需求的实现受客观和主观两方面条件的限制。从客观条件角度看,首先是物质条件,如:有无学习场所,奥什国立大学教室紧缺,有时找到空闲教室才能上课是很平常的事情;有无学习的材料,即学生是否有教材可用,奥什高校相当多的学生甚至没有复印的教材;有无学习时间,在奥什高校很多学生因各种原因去打工,无法保证有一个正常的上课学习时间。其次是支持条件,如:有无合格的汉语教师,本土汉语教师汉语基础薄弱,汉语水平低,是当地从事汉语教学教师的一个突出问题,也是目前当地汉语市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学校是否重视,是否提供相应的教学设备等,如笔者常常只能领到半根粉笔。总之,尽管学生有不同的汉语学习需求,但如果主观上不去设法实现,客观条件又不具备的现实情况下,那么需求只能停留在意识层面上,而无法转变成现实。

就其动机而言,学习动机决定着第二语言学习的成败。4作为1722岁的高校学生,即成年人学习第二语言,多数人也缺乏像学习第一语言那样的天然的动力。因为学习某种第二语言对个人的发展和实现某种理想虽然有重要的意义,但是这不一定是求得个人发展的唯一的选择,要通过学习第二语言实现的理想也不一定是唯一的理想,能否学以致用也不能完全由自己决定,所以如果遇到困难就有可能松懈,甚至放弃学习。[8]奥什地区的汉语学习者是在非目的语的环境中以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进行学习,遇到的困难和挫折会更多,很多学生中途放弃学习汉语,其行为也就不难理解了。而动机中的目的属性具有多样性和可变性的特点。奥什高校汉语学习者的汉语学习目的也是如此,由学习汉语转学其他专业的大有人在。

在第二语言教学中,需要对学生的学习加以检查和督促,特别要注意帮助学生明确学习目的,设法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并帮助他们掌握合适有效的学习策略,克服学习中遇到的困难。但前提是需要有这样的师资人才,如果不具备,这些教学理论也只能束之高阁。

3.从教育教学因素来说,吉国的汉语国际教育起步较晚,只有短短二十几年的历史,汉语国际教育发展体系并不完善,缺乏明确的汉语教学大纲的指导,缺乏合格汉语教师上岗标准和对教师素质的考核,汉语教师的敬业精神、教学能力与业务水平参差不齐,成为提升吉国汉语国际教育成效的瓶颈。

4.从教学管理因素来说,教学管理涉及面广,仅举两点,如学生考勤管理流于形式。授课、考试内容和形式由任课教师自行决定,缺乏有效监管。这些多方面的因素均极大地影响了学生的汉语学习成效与行为。

综上所述,对吉国高校汉语学习者汉语学习现状的调查研究,可以进一步折射出中亚汉语学习者的学习特点,这可为中亚地区对外汉语教材的编写与推广提供参考,使汉语国际推广研究者及我国外派的汉语教师了解当地汉语学习者的学习现状,尤其是使外派教师做好充分的心理上与物质上的准备,克服障碍,尽快适应海外环境,采用有针对性的有效教学方式,提高汉语教与学的质量与效果,发展学习者的汉语能力与汉语交际能力,这对于我国国际汉语教育推广事业的发展具有积极的意义。

 注释:


[1] 王初明.影响外语学习的两大因素与外语教学[J].外语界, 2001,6.

[2] 王静.基于“需要分析”的特殊目标汉语教学设计[J].语言教 学与研究,2005,5 .

[3] 王初明.应用心理语言学[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1100-104.

[4] 刘珣,对外汉语教学引论[M].北京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2007.

5  王琦.态度和动机:谈外语学习中的文化适应性[J].哈尔滨学院学报,2002,12.

[5] 王琦.态度和动机:谈外语学习中的文化适应性[J].哈尔滨 学院学报,2002,12.

3 王初明.应用心理语言学[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1100-104.

[6] 何干俊.论影响留学生掌握汉语的几个因素[J].江西社会科学,2002,9.

[7] 范祖奎,易红.吉尔吉斯斯坦高等教育现状调查研究[J].新疆社会科学,2011,4.

[8] 吕必松,对外汉语教学概论[M].北京:华语教学出版社,1993.

 

【作者简介】

闫丽萍(1963-),女,新疆乌鲁木齐人,教授,主要从事汉语国际教育研究.

彭国庆(1960-),女,新疆乌鲁木齐人,副教授,主要从事汉语教学研究.             

 本文摘自《新疆职业大学学报》2013年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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